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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病(1—4)

2019-01-24  三駕馬車1...

母親的病

劉向軍

【自20144月至201675日,我以“母親的病”為題,在電腦上專文如實記錄了母親患病、治病的整個過程,共71000余字。

201676日,我回到山西平陸我的老家;2016720日下午6:58,母親去世。

現在,重讀這兩年多來我所寫的這些文字,悲痛在心,唏噓不已。

在我們全家幫助母親一起與病魔抗爭的近三年的時間里,全家人所表現出來的團結、親情,溫暖了我們每個人;而母親在疾病的折磨中所表現出來的偉大、堅強,給了我們最后的母愛教育。

現將此文略加整理,依時間順序自然分成若干節,與家庭成員共享,并以此懷念偉大的母親!

2016.8.5于河南長垣】

 

母親的病

1

20137月,得知三妗患了晚期膽囊癌,我和母親一起去幾里地外的嶺嶠村看望三妗。其時,三妗被確診時間不長,身體看起來還比較健康,她自己也不知道得的是啥病。那天,母親在和三妗聊天時,三妗說她吃東西有反胃的感覺。當時,母親的心中一動,因為母親也有這種感覺。但當時母親并沒有告訴我,因為我太忙,幾個月才能在家里呆一兩天。

20138月初的一天,黃昏時分,我又一次從河南回到了山西平陸的老家。我發現母親正在發燒,燒得非常厲害,伴著不斷的咳嗽,精神非常萎頓。而母親卻也沒有吃什么藥,幾天來她就這樣一直硬頂著。父親也沒有給母親買什么藥,以為不過發燒而已,自然就會好了。其實,母親的病情一看就能判斷非常嚴重了,已經到了很可怕的境地。我判斷是嚴重感冒,于是,我立即到鎮上的醫院給母親買了感冒藥、退燒藥,并催促母親馬上服下。但是,到了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我發現母親的燒并沒有減退,甚至還有加重的趨向。我想帶她到鎮上醫院去,但沒有車,于是就找來在村子里開藥鋪的鄰居給母親打了退燒藥。很快,母親的燒退了下去,我覺得應該沒有什么事了。

第二天一早,我發現母親又是嚴重發燒,原來昨晚后半夜她就又開始發燒了,但母親一直硬撐著,沒有喊我。感冒如此嚴重么?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只能在家里呆兩天,我就決定馬上到縣城醫院看病。我選擇了平陸城關醫院,找到了老熟人詹方虎主任醫生給母親看病。他用聽診器聽了后,讓做胸部透視。胸部透視出來后,他的判斷是得了肺結核。于是,馬上住院開始輸液。下午就初步控制住了病情,不再發燒,咳嗽減少。晚上,我在悶熱的病房中陪了母親一個晚上。那天晚上,母親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母親精神明顯恢復,我帶著她到街上走了一小圈,然后在街頭吃了早餐。上午我就返回河南了,由二哥照管母親,母親晚上住在二哥家。

后來,可能是兩三天,又說并非肺結核,而是肺炎。在平陸城關醫院輸了半個月的液后,母親回到了前灘家里。但是,母親還是咳嗽得厲害,于是父親就每天陪著母親到離家二三里地遠的鎮上醫院給母親接著又輸液了十來天。每天早上去,下午回來,中午,年邁的父親就在醫院病房里將就著休息。

2013年整個后半年,母親的病就這樣糊里糊涂時斷時續地治療著。

2014年春節,我一家回老家過年,我們和父母一起住在窯洞院子里。母親的身體看著還不錯。

正月初,下了一場大雪,母親上場上掃雪、鏟雪,可能是又感冒了,結果又引發了咳嗽、吐痰。母親當時自己應該預感到她的病情比較嚴重,于是,過了正月十五,母親主動乘順車到了河南我這里。我知道,母親是想讓我帶她治好她的病。我帶她到河南宏力醫院檢查,透視片和CT片上顯示母親的肺部嚴重感染,右肺更為嚴重。但醫生判斷不是肺結核,而是肺炎。醫生并沒有讓輸液,而是開了四種西藥。吃了半個月,感覺有效果。母親在我這里覺得無聊,想回去。我就又買了些西藥,送母親回到了前灘。

母親回去后,又過了幾天,咳嗽又加重了。父親看情況不好,很焦慮。二哥就把母親接下縣城,在平陸縣醫院治療。再次做了透視和CT后,醫生發現母親的感染面積和在宏力時一樣,沒有縮小。于是,繼續輸液。但是,輸了10天液后,咳嗽依舊。此時,二哥找到了本村的詹建虎醫生,詹醫生疑心母親患的是肺癌,而且其中的“癌胚抗原”比正常值上限要高14倍。此時,大哥回到了前灘照顧父親,二哥在平陸照管母親。大哥聽了詹建虎醫生的分析后,心里很沉重。他給我打電話時說:“我聽醫生說可能是肺癌,我的兩腿都軟了。”

我們全家人的心都揪了起來。平陸醫院顯然是沒有能力治療了,于是,就決定轉院。

 

母親的病

2

在醫生的建議下,母親從平陸縣醫院轉院到了三門峽黃河醫院輸液,上午、下午、晚上都在輸液。

起初幾天,感覺效果還不錯,咳嗽有所控制。此時,妻子敏霞回到了山西,白天她在醫院伺候,晚上二哥和四弟永杰輪流伺候。大哥把自己的汽車交給永杰開,便于往返伺候母親。大哥自己留在前灘陪伴父親,他不愿去三門峽,他怕自己的壞情緒影響到了母親。

黃河醫院認為母親患的是間質性肺炎,即亞癌。在黃河醫院輸液近10天后,母親咳嗽減少,飯量開始恢復,但還不能確診究竟是不是肺癌。于是,醫生建議做氣管鏡檢查。

2014-4-11,周五,三門峽黃河醫院給母親做了氣管鏡檢查。10號,當我知道明天要做檢查時,我不贊同馬上就做此檢查,因為我從網上了解到,此檢查類似一個手術,甚至算是一個較大的手術,對于體弱的老年人來說,會有較大的傷害。而母親一段時間來,吃不下飯,身體很虛弱,雖然輸了一段液,也只是到2014-4-10,即此前一天,她才有些胃口,周四中午她吃了一大碗糊涂面。我主張遲幾天,等體力有所恢復、抵抗力有所增強后再做此檢查不遲,并且檢查前最好能再聽幾個專家的意見。大哥是完全不贊同做,因為,如果真的是肺癌的話,檢查出來也沒有意義。但是,醫生還是建議讓做此檢查。于是,11日上午,妻和大哥、二哥、四弟一起陪母親做了氣管鏡檢查。

當時敏霞獨自進入病房守在母親的病床旁,她緊握著母親的雙手。所謂的氣管鏡檢查,是用一根細光纖把前端一個和指甲蓋大小鏡頭送進氣管里,它可以讓醫生看清氣管里的情況,也可以刷片提取細胞后活檢。當時用了麻醉,母親看起來倒沒有什么痛苦。但是,當天下午,麻醉作用消失后,母親立刻明顯衰弱下來:發燒,咳嗽,喘氣。

過了兩天,發燒才止住了。但母親明顯更虛弱,喘氣不已,比做氣管鏡檢查前要嚴重許多。同時,又連續兩天莫名其妙地拉肚子。告訴醫生后,醫生說在輸液藥里加上止瀉藥了,但效果不明顯。后來,我懷疑是飲食中加了蛋白粉的原因。因為從前幾天開始,二哥從家里帶來了蛋白粉讓母親吃,想讓母親增強營養,增加抵抗力。蛋白粉母親先前從來沒有吃過,現在體弱,脾胃很虛,難以吸收。我從網上查看了一下,確實有不少人吃了蛋白粉后拉肚子。13號下午,我趕緊電話讓母親停吃蛋白粉,到14號,母親拉肚子的問題明顯得到控制。但是,氣喘的情況依舊,母親極為疲憊。

我總結了兩點結論:體弱的老年人不能隨便多喝蛋白粉,這容易引發拉肚子;體弱的老年人要慎重考慮是否做氣管鏡檢查,這種檢查會造成兩三天的發燒和一段時間比較嚴重的氣喘,比檢查前病情明顯加重。

14號下午,氣管鏡檢查結果初步出來,有四項指標都不是大問題,還有兩項關鍵指標要15號早上才能知道。我們都在不安地等待。此間,我初步聯系了在西的學生鄭芬芬,也了解了一下安陽腫瘤醫院的情況。

此刻,2014-4-15,上午944,接到敏霞打來的電話。這是她回到山西后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我不知道是吉是兇,一看到是她打來的電話,我的心跳立刻就加快了。敏霞在電話中慣常的嗓音是不很響亮有力,這讓我的心揪得更緊。她說:“檢查結果出來了,咱媽不是那種病,醫生說是異型細胞。”“哦,好!好啊!不是就好嘛。”我一下子非常高興了。“咱媽昨晚也不拉肚子了。”敏霞說。“好!不吃蛋白粉就不拉了,如果像檢查前那樣能吃飯的話,身體就不會這樣弱了。”我說。

母親住進三門峽黃河醫院這些天來,我天天都要和敏霞通電話。母親嘔吐了,拉肚子了,喘氣了,咳嗽了,都讓我不由得焦慮不安;母親能吃下飯了,不嘔吐了,不拉肚子,都讓我立馬精神振奮起來。

上帝應該會保佑母親的。

2014-4-15,中午,卻又聽敏霞說黃河醫院的醫生還是不能確診!做了氣管鏡檢查了居然還不能確診!他們有意讓轉院到鄭州一些大醫院確診,但是,母親現在氣喘得連幾步路也走不動,難以轉院,而且也不敢再做什么大的檢查了。病房里帶有衛生間,但母親沒有力氣走進去,只能在病床邊大小便。

氣喘,這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中午,大哥到了三門峽。我和他通電話時,他的情緒很低落,很悲觀。敏霞給我發短信說:“大哥坐在那里一言不發,很沉悶。”我回復說:“我感覺到了。以后不要讓他去了,他只負責安排錢和陪父親。你也安慰一下大哥。他和母親最親,情感受不了。他六神無主,不能做什么決定。我都擔心他出問題。”

中午躺在沙發上,心情不平靜,和大哥互發了幾條短信。

大哥短信說:“是否將這里的檢查結果讓更好的醫生看一下,下午你二哥也過來,商量一下。”

“現在不拉肚子了,喘也不厲害了。愿老天保佑!”

我給大哥發了數條短信:

“我的判斷是只要不拉肚子,能吃飯,過了反應期,就會好起來。”

“拍照發給我,我就可以讓西的醫生幫助判斷。”

“肯定不是癌癥!真是癌癥也不必怕。中醫保守療法就可以。”

“咱媽信上帝,要相信人的一切都有上帝安排好了。一切結局都是好的。沒什么可怕的。永遠要有信心!”

“和上帝在一起,人永遠都有堅定的信心!無所畏懼!”

“精神狀態很重要!人的病一多半都來于不良情緒。要努力樂觀面對,擁有積極情緒。讓敏霞給咱媽讀讀、講講《圣經》。”

下午近五時,大哥決定帶著母親的病歷去西安。我即刻聯系了學生鄭芬芬,讓她聯系西呼吸科最好的專家,明天看一下病歷。同時,我聯系了一凡,讓他晚上負責接大哥,安排吃飯和住處。(2014-4-15

2014-4-15,晚730,大哥從三門峽坐高鐵到達西安。830見到凡凡。我問凡凡,他說大哥只喝了一碗粥,吃不下去飯。晚上大哥住在交大附近。

2014-4-16,晨,我問昨晚伺候母親的永杰,他說母親昨晚睡得可以,就是痰多,還有點喘氣。

為了便于大哥、一凡、芬芬見到西呼吸科主任時說清病情,我把母親的病情和治療情況概括了一下。

母親病程與治療概述:年輕時得過肺結核,已經鈣化。201310月感冒引起發燒,輸液一個多月后基本正常。今年正月初再次感冒引起發燒,至今吃藥輸液已經一個多月。宏力醫院、平陸醫院、三門峽黃河醫院先后都排除了肺結核,黃河醫院的氣管鏡檢查排除了肺癌,初步判斷是肺炎或間質性肺炎,但還不能確定。到2014-4-15下午,喘氣癥狀有緩解,2014-4-16早上,痰多,還有些喘氣。目的:1.能否確診是啥病?2.這一段輸液思路是否正確?3.下一段如何治療?4.以后注意事項?5.能否配合中醫治療?2014-4-16847

有一個問題:為什么做了氣管鏡檢查,等了5天后,醫院給出的結果是還不能最終確診?

網上有這樣的回答:氣管鏡檢查能直接看到氣管內的病變,還可以準確夾取組織進行活檢。不能確定的原因可能是:支氣管鏡由于達到的深度有限,一些遠離支氣管的病灶無法檢查到。腫瘤不與支氣管相通,氣管鏡纖維到不了腫瘤的部位。

永杰 09:00:24發來短信:“早上起來,我用醫院的微波爐給咱媽燉了兩個雞蛋,她都吃完,又喝了奶粉,吃得非常好,就是頭有點暈,清痰多,喘得不怎么厲害!”我把永杰的這條信息發給了大哥,以便他下午一點見到西呼吸科的主任時判斷病情。

2014-4-16下午,大哥和一凡到西找到鄭芬芬,鄭芬芬帶大哥去見西的呼吸科主任醫生。凡凡說,大哥情緒不好,一直低著頭看地板,半個多小時不說話,主要是鄭芬芬給醫生解釋病情。幸虧我把我所知道的母親病情告訴過芬芬。大哥去西安時,帶有三門峽黃河醫院上周五提取培養的細胞切片,他們下午要再做檢查。

我給鄭芬芬發信,如果檢查結果不好,讓她寬慰一下大哥。

我給大哥發信:“即便西京檢查結果不好,也要勇敢面對。咱媽比起咱三妗,已經很幸運了。”

我給凡凡發信,如果檢查結果不好,大哥今晚不要返回三門峽,或者凡凡把大哥送上火車。

下午,敏霞發信,說母親吃了一根大香蕉,半個餅子,一大碗醪糟湯。我很高興,馬上把此信發給大哥。但大哥說,黃河醫院的主治醫生谷大夫很擔心,因為輸液這么多天了,母親肺部的炎癥面積并沒有縮小。

下午,同事賈淑平老師給我發短信,說她兄弟媳婦的父親得了肺癌,做手術后,一直吃的是同仁堂的“西黃丸”,吃了兩萬元,和正常人一樣了。我隨即在網上查看,確知此藥被稱為“中華抗癌第一藥”,幾百元一盒,但效果確實不錯。

到下午六點左右,西檢查的結果排除了癌。但是,他們說還需要對血液和痰液再化驗才能確診是否為癌。按醫學規定,所提取出的血液和痰液必須在兩個小時最多三個小時內送到醫院。我和凡凡查看了三門峽到西安的火車,沒有一班適合。

我提出了這樣的建議:或通過天敏在三門峽市醫院做這兩樣檢查,市醫院應該有這個能力;或再等兩三天,等母親身體恢復得再好一些的話,帶母親坐高鐵直接到西京去做檢查,因為母親從昨天開始恢復得不錯。

大哥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凡凡說晚飯大哥吃得不少。(2014-4-16

2014-4-17,早上,大哥今天要從西安返回。我建議今天做這幾件事:一是敏霞給母親干洗一下頭發;二是敏霞陪大哥到三門峽中醫院或康復醫院檢查一下;三是給母親買枸杞子咀嚼食用,增強免疫力;四是考慮給父親買個助聽器。

敏霞說,母親病情進一步好轉,睡覺睡得比較好,早上已能自己下床去廁所了。

早上,芬芬帶大哥找西京放射科專家看了母親的片子,他們也排除了肺癌。芬芬從藥房里要了一些止咳、止喘、化痰的藥給了大哥,我讓大哥給芬芬錢,芬芬說不用付錢。大哥回信說:“你以后謝她吧。這姑娘真好!”

2014-4-17

2014-4-18,晚上,母親的氣喘比白天減少了。二哥晚上在伺候母親,他把母親坐在床上吸著氧氣讀《圣經》的情景發給了我。我忍不住把照片放在微信上。

我精選了四個治氣喘的最簡便的食療方子發給了敏霞和代芳:1.把節節草當茶喝。2.用半勺米醋文火煎1個雞蛋,熟后加一點白糖,涼后即吃,早晚各一次。3.白蘿卜去皮切成黃豆大的小丁,倒入蜂蜜中浸泡兩小時,一次倒一勺汁溫水稀釋后服用,一天四五次。4.取一個洋蔥去皮切片放入大碗,碗中不可加水,放入鍋中蒸半小時后可蒸出一小杯湯,服用。2014-4-18

2014-4-19,敏霞說她給母親買了一個輸液加溫器,給液體加溫。這個東西很需要,可惜醫生一直沒有讓使用。

小萬還記得小時候跟母親學唱的幾句教會歌曲,我和他一起唱了兩句:“圣靈來了,我們多歡喜。”

 

母親的病

3

2014-4-20,周日,敏霞上午去三門峽教堂。

2014-4-21,上午,芬芬發信問“奶奶情況好轉沒”?我問了敏霞,她說:“比前幾天好多了,咱媽都能自己下床去廁所了。”又說:“昨天下午代芳照管,沒弄好,上廁所時,讓針頭掉出來,流了不少血。”

代芳說,昨天母親對她說:“前幾天做氣管鏡檢查時,差一點就背過氣了。我好好一個人來,給我治成這樣。”

我向敏霞了解了一下,其實母親現在確實比上一周初要好得多了,當時真是處于死亡邊緣了。我覺得敏霞說得對,必須給液體加溫,否則,整個身體就輸涼了。而昨天下午代芳伺候時,下午母親輸液她沒有加溫,母親又吃了加了白糖的餾蘋果,結果拉了四次肚子,晚上氣喘加重了。

我在網上看到這樣的說法:病人身體本來就孱弱,陽氣很弱,連續輸液一個多月,相當于每天灌涼水一大瓶子,而且沒有經過消化系統的溫熱,直接輸入血管,還有,從中醫講,西藥本來就是寒涼的。病人的火苗本來就弱,經過一個多月寒涼藥物的消耗,火苗、陽氣給澆滅了。能吃藥不打針,能打針不輸液,即使輸液,千萬不能連續輸液,特別是對老人、小孩、有慢性病陽氣弱的人。連續輸液,不但不能治病,還能致病,乃至送命。——我覺得這說得很對。

我又查看網上,輸液時確實可以加溫,廣州一家醫療公司就生產“輸液加溫器”。我覺得母親吐痰吐得是白沫,應該是整個身體輸得太涼了。

兩個結論:老年人不能長時間大劑量地輸液,如果確實需要輸液,可以使用“輸液加溫器”對液體進行加溫。

我的建議是:減少輸液量,輸液時必須加溫,輔助口服中藥或西藥,絕對不能吃涼性食物。(2014-4-21

2014-4-22,昨天晚上,代芳發短信說:“我五一請上兩周假,讓三嫂歇歇,你給三嫂商量一下。咱媽說這次她生病,若不是三嫂抓住兩手跪在地上不住地禱告,她都緩不過來了,我聽得淚流滿面。”“醫生還嫌三嫂聲音大,讓三嫂別吭氣,但三嫂一直不住禱告。”“國峰一直說這次若不是三嫂回來在病房照護可不行。”“這次回張店,大哥明顯看著心情好多了,親自在案板前搟面條。有三嫂在咱媽身邊,大哥壓力都減輕許多。”

我回復說:“你三嫂這一段做得好,辛苦了,劉家感謝她!”“你三嫂伺候著咱媽可以放心。你暫時別請假。過幾天看情況再決定。”“現在得靠你三嫂。她也懂得許多保健知識。她買的輸液加溫器非常重要。否則,一直這樣輸人就不行了。”

我在網上查看到中府穴主治氣喘,希望敏霞能給母親按摩或是艾灸一下。

我昨天問了鄭芬芬,她說西的醫生說不必對液體加溫,人體可以對液體加溫,或者可以輸得慢一些。但是,我在網上看到,確有“輸液加溫器”這種醫療器械,在室外溫度較低時,對于年老體弱者在輸液時就可以使用加溫器,使液體與人體溫度接近,這防止患者體溫降低,出現新的病情。或者,也可以在輸液手腕處用毛巾熱敷。最笨的辦法是用手握住輸液管加溫。

我的結論是:對于年老體弱的人來說,輸液的速度不能過快,可視藥液情形加溫液體,使之接近人體溫度。2014-4-22

小萬每天回家都要問我:“我奶咋個樣了?”這個孩子愛操心。

2014-4-23,敏霞說主治醫生谷大夫說兩次化驗母親的痰液,都排除了肺癌的可能性。同時,母親的飯量在加大,氣喘情況減少,咳嗽和吐痰也在減少,連續幾天都是自己去衛生間了。

2014-4-23晚上快十點時,永杰發信開玩笑說:“咱媽的胃口是越來越好了,晚上再不加點夜宵就要吃我了!”他又發來了兩張母親坐在床上加夜餐的照片。

我很高興,回復道:“越能吃越好!爭取體重達到90斤。”

2014-4-24,上午,永杰給母親洗了頭發,用昨天敏霞帶過去的吹風機吹干。永杰在微信上發了幾張母親照片,贊嘆母親80歲了,可頭發絕多大數都還是黑發。

就母親的病,我給大哥打電話提了三個想法:一是多住幾天醫院,恢復得更好些;二是下午和晚上已經不再輸液了,如果天氣暖和的話,晚上可以回平陸住;三是不要再做對身體有傷害的醫學檢查了。

下午給敏霞打電話,她獨自在三門峽市街上逛。母親下午不用輸液了,病情在好轉,大家都輕松了許多。

2014-4-30,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母親終于可以出院了。早上,她還在黃河醫院樓道內自己走來走去,不用吸氧。上午出院后在平陸縣城吃了飯,下午回到前灘。

“老媽能活著出院!感謝上帝!”我給朋友發信時感嘆。

我、代芳、小萬乘晚上的火車返回三門峽,零點多達到,永杰、國鋒接車。凌晨一時許我和小萬住到南坡永杰家里。

2014-4-30早上,我和代芳、梁一婷、小萬坐永杰開著的大哥的小車回到了前灘。

我見到讓我天天牽掛、揪心的住了一個月醫院的母親。其實,母親是更瘦、更弱了,狀況并不像我心里想像得那么好。事實上,我覺得母親依然十分嚴重,比上次她離開宏力時要嚴重得多。這一個多月的輸液,我沒有看出有什么效果。

母親躺在地窨院北窯的大炕上,蓋著被子,有時靠著坐一會。窯洞里有些涼,沒有外面熱,大哥弄了一個電熱器在炕頭,有時加會熱。

這一整天,我上午忙著和大哥一起使用人工玉米播種器,在果樹地和老學校院子里種玉米。榜照舅和雪梅妗也來幫忙。下午永杰開車,我和敏霞、小萬、紅英、紫瑞到營村呆了一下午。

一天有好幾個親戚和鄰居來看望母親,母親很有精神,多數時候坐著和他們聊天,說了一整天的話,說話聲音還很響亮。

可能是因為白天說話太多,說話時間太長,說話聲音太大,而窯洞里也太涼的原因,當天晚上,母親咳嗽、吐痰了一整夜。

 

母親的病

4

2014-5-2,早上起來,母親的情況看著很不好,昨晚一夜的咳嗽、吐痰,沒有睡一眼,讓她顯得更虛弱,喘氣更急。我看母親的情況極為危險,雖然她也還能強打著精神低聲說話,其實已經處于氣若游絲的邊緣。

我建議聯系老爸的學生焦紅蓮,讓她聯系運城安國醫院為母親治療。

上午十時許,紅蓮告訴了我焦安國之姐焦最嬋的手機號,我隨即讓永杰開車,我和敏霞、小萬一起帶著母親這一段的CT片子下運城去找焦最嬋。

11時許,快要到達位于運城空港的安國醫院時,我接到了大哥急促的電話:“咱媽上不來氣了!”此時,車還在高速路上,我忍了忍,主張繼續前行,又過了幾分鐘,剛出了高速路進入空港區,又接到二哥的電話:“趕快返回,準備急救咱媽到醫院。”于是,我們只好緊急掉頭返回。天氣比較熱,我們更是滿頭的汗,心跳得厲害。

返回途中,我讓正在縣城的二哥趕快聯系氧氣袋往前灘送。又擔心二哥從縣城找到氧氣再送到前灘太遲,就提醒大哥先到張店鎮衛生院找一下。

二十幾分鐘后,當我們回到前灘時,大哥剛從張店鎮醫院買了一袋氧氣到家。我和大哥站在土炕邊緊張地接吸氣管。當母親吸上氧氣后,情況立即有所好轉,但我們發現,一袋氧氣根本撐不了多久,很快就癟了。此時,二哥、二嫂帶著縣醫院的孫喜平醫生從縣城趕到了,同時還帶了兩袋氧氣。孫喜平醫生手法熟練地調整了吸氧接頭,又馬上給母親輕輕拍背,母親又吐了痰,情況又得到了緩解。

我看氧氣袋根本不夠用,就讓永杰開車到張店鎮醫院再灌。買袋子三十元,灌一袋氧氣五元錢。孫喜平醫生跟著永杰去了。我又讓二嫂給孫喜平打電話,看能不能租人家的鋼瓶氧氣。

一會兒,他們租回來了鋼瓶氧氣,暫時沒有付錢,我給孫喜平錢,她也不收。孫喜平醫生接上了鋼瓶氧氣,氣足了許多。我們也都暫時松了一口氣。

此時,已經下午一時許,我覺得光這樣吸氧不是個辦法,晚上母親再有情況的話會很危險,會更無奈。于是,我和敏霞、小萬又坐上車,帶著片子讓永杰開車再去運城安國醫院。

下午兩點多,我們見到了焦最嬋醫生,她同時叫來嚴院長和梁主任,她們三人看了片子后一致認為不是間質性肺炎。焦最嬋表示可以接收母親。后來聽她說,這也是因為焦紅蓮給她打過電話,讓他們放心接收,有問題她承擔。

下午三點多我們返回前灘。又從張店鎮衛生院把三個氧氣袋灌滿,準備把母親接到運城時路上使用。大哥給了代芳六千元,我于是決定和代芳把母親護送到運城。

先讓母親坐在小圈椅子上,我從后面連椅子把母親抱起來,永杰和敏霞在前面抬著椅子,大嫂在后面托著氧氣袋。到了場上,讓母親坐在車子中間,我坐在左邊,代芳坐在右邊。我讓母親的頭枕著我的右臂,左手護著氧氣袋,代芳兩手擠壓氧氣袋。我事先告訴焦最嬋,五點左右到達,讓他們提前準備好床位和氧氣。

一路上,母親喘氣急促,呻吟連連,不時吐出白色泡沫樣痰液。永杰開得較慢,我們都緊張得滿頭出汗。母親說她感到氧氣噴出來的少,我不時讓代芳用力擠壓,同時又擔心三袋氧氣不足以撐到醫院。

快五點時,我們到達安國醫院,和醫生見過面后,很快就和護士扶著母親住進了110病房,吸上了氧氣。母親躺下,吸著鋼瓶中充足的氧氣,平靜了許多。我們的心又稍微輕松了些。

液體很快就插上了,從晚上700-900,母親的咳嗽和吐痰明顯減少。我和代芳晚上陪護。最后一瓶液體輸得很慢,說是補充鈉的,輸了三個多小時,輸完時已經凌晨130了。為了避免瞌睡,我不時地玩手機游戲來打發時間。護士來拔掉針頭時,母親還在沉睡中,沒有察覺。一直到天亮,母親都睡得比較穩。我晚上只睡有四個小時。

慶幸當時果斷把母親送到運城來,否則,52日那晚上不知道會出現怎樣可怕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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