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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哈爾濱

2020-12-03  地道風物


    丨冰雪奇緣


    ▲ 哈爾濱冰雪大世界。

    -風物君語-

    愈寒冷愈美麗

     哈爾濱的眾多美稱。

    形容哈爾濱的稱號繁多,若一一列舉,可以在紙上壘起一座高塔,是寒冷,讓眾多稱號匯集此城,令哈爾濱名揚天下。

    東北冷,是常識,而黑龍江省位于東北的東北,更冷。


    燈紅酒綠的諸多中國都市中,白雪皚皚的哈爾濱極為顯眼,如一塵不染的天鵝,亭亭玉立在中國城市同質化的大潮中,保有不少本土文化的原汁原味。

     巧的是,黑龍江的版圖形象也如天鵝。位于黑龍江中部的哈爾濱,恰似天鵝胸口的明珠。繪/劉昊冰

    若說她是中國最獨特的城市,一點也不為過。

    哈爾濱,憑什么成為冰城?

     哈爾濱地形圖。繪/劉昊冰

    位于亞歐大陸東部中高緯度的哈爾濱,坐落在松遼平原區的松花江中游地區,受蒙古-西伯利亞高壓的影響,每到冬季,呼嘯而過的西北季風通過坦蕩廣袤的松嫩平原,寒流邁開了大肆席卷的步伐。


    雖不是中國最冷的城市(哈爾濱冬季最低溫度-34.6℃,中國“冷極”內蒙古自治區根河市最低溫度-58℃以下),但她絕對算得上是中國人口最密集的極寒之城。

    ▲ 冰封之城里到處彌漫著童話般的浪漫,圖為圣·索菲亞教堂。圖/王健宇

    鋪天蓋地的雪,真如李白詩中的“雪花大如席”所言,風裹挾著雪粒兒,行人連眼睛都睜不開,得小心翼翼地弓身而行,滿地的積雪被匆匆步履壓成了溜滑的冰面。整個哈爾濱猶如一個巨大的溜冰場,一不留神就會摔個屁股墩。


    漫長的寒冬過后不久,短暫清涼的夏季姍姍而來,苦盡甘來的人群,也鮮活蓬勃起來。

    太陽一落,街頭舞曲悠揚,男男女女在廣場空地翩翩起舞,太陽島的野游是哈爾濱人在夏季的保留節目。

    ▲ 摩天輪里也許沒有愛情和夢想,但卻裝滿了哈爾濱人的生活熱情。攝影/走遍東北亞

    艷陽下,哈啤、紅腸、酸黃瓜鋪滿楊樹林間的草地,手機中的音樂回蕩在太陽島的上空,白色的沙灘上閃爍著五彩繽紛的泳衣。

    長夜里,燒烤攤,成了承載東北人熱情的絕佳場所

    費多大的勁頭苦熬過漫漫長冬,哈爾濱人勢必就要花多大的功夫去享受轉瞬即逝的夏日,及時行樂,只爭朝夕,挽回被寒冬剝奪的歡樂。

    哈爾濱人,冰雪造

    直到今天,歷史學家仍在爭論“哈爾濱”一詞的釋義。在蒙古語中,她是平地;在滿語中,她意指渡口、曬網場和天鵝;在女真語中,哈爾濱就是光榮與夢想。

    倘若你想透過冰觀察這里,那一定不會失望。

    幾千年來,這里是滿族、達斡爾族、鄂倫春族、錫伯族、鄂溫克族、赫哲族等三十多個民族繁衍生息的地方,他們多以漁獵為生,好遷徙。

     哈爾濱林業豐富,也有很多林間動物出沒。攝影/王健宇

     企鵝參觀冰雪大世界。攝影/王昭博

    清政府曾對東北實行封禁政策,嚴禁漢人移民山海關外。山東、河北等地的農民為了生存,不顧禁令,闖關越墻,進入東北,邁開了“闖關東”的步伐。

    清末光緒間,這里還叫 “馬場甸子”,供人們捕魚牧馬。人畜生病,無處治療,村民便請來呼蘭縣東荒李家洼子的山東籍村醫傅寶善,因他妙手回春,傅家兄弟陸續前來,開了客店、大車店、黃酒館,這就是哈爾濱的前身——傅家店(傅家甸)。

     哈爾濱采冰人,是由某些大型冰雕主題活動,需要在冰封的江上大量采集冰塊,而催生的一個行業。采冰人需要特別能吃苦耐勞和獨有的防危險的技術,是中國傳統三行(即木工、木頭、木匠)之外的全新行業。

    土著民族和外省移民在這片荒寒中披荊斬棘,不僅與寒冷搏斗,還不得不與后來的國外僑民爭奪生存空間。

     大雪籠罩下的哈爾濱松花江畔,人影稀少。攝影/王健宇

    能夠在黑土地上破除堅冰并站穩腳跟,強悍而堅定的開拓精神必不可少。冰雪塑造了哈爾濱人的生活,他們在堅韌不拔地抵御嚴寒之余,甚至開始享受寒冷。

     冰糖葫蘆,好像就該在冰雪中售賣。攝影/盧文

    20世紀初,初來乍到的破冰者們,受盡了寒冬的折磨,窮困者身披麻袋片守著火盆“抱蹲”,能穿上開花棉襖已是莫大的幸福;闊綽者的標準著裝是頭戴狗皮帽,身穿大棉襖或羊皮襖,腳登皮烏拉或踏踏瑪兒。

     中央大街附件的哈爾濱特色烤紅腸。攝影/cerkang

    在今日的哈爾濱,溜光水滑的貂皮大衣和五顏六色的羽絨服、棉襖則隨處可見,美觀并暖和,成為穿衣鏡前哈市人面臨的最大難題。

    室內丨避寒圣地

    走進室內,沒有什么比暖乎乎的熱炕更讓人解乏了。

    炕是哈爾濱人的御寒神器,早在千余年前就已出現,《金史》中有“穿土為床,溫火其下,起居飲食其上”的記敘,炕一般是用土坯臨墻搭砌,炕頭與鍋灶相連,比較熱,另一端叫炕稍,接通室外的煙囪。灶膛點燃柴草、煤炭或干燥的牛馬糞,煙火就能熏暖炕面。

    ▲ 東北民俗,大年三十晚上焚香叩頭,迎接財神,以求來年財源茂盛的接神儀式。

    哈爾濱鄉鎮的大炕是多功能的,是家庭各類活動的中心,任你睡覺會“且”(客人)、擺桌吃飯、喝酒嘮嗑,還是溫書備考、打牌算命,都很得宜。甚至有外地人專程到這里睡炕治病,以驅寒除濕。

    隨著時代的發展,電熱毯和地暖取代了火炕。冬天穿著褲衩看雪花,如同夏天吹著空調被里趴般愜意。

     哈爾濱祭江取水。

    室內外的斷崖式溫差,讓哈爾濱人愛上了宅在屋里“貓冬”,除了上炕睡覺,吃飯是另一件大事。

    吃肉最能御寒,在當年俄國飲食文化的影響下,外加土著民族長期從事漁獵而積攢下的“食肉基因”,高熱量、高蛋白的肉食一直是哈爾濱人餐桌上的重頭戲。

     哈爾濱冬捕,滿載而歸。

    逢年過節擺上餐桌的干腸,細如手指,極長,多被盤成卷或切成段存放或銷售,吃時無需蒸熱即可直接入口,雖無廣式香腸的香甜,也沒川式香腸的麻辣,干腸還是靠著濃郁的異香,彈口彈牙的嚼勁兒,讓人回味無窮。

    ▲ 東北家常食材豬血腸、酸菜、江魚、山菜、五花肉、凍豆腐。圖/網絡

    此外,從松花江里打撈出的各類生鮮江魚也是哈爾濱人慣常烹飪的食材

    松花江洄游的大馬哈魚及其魚籽,常作為高檔菜肴出現在西餐廳之中;大尾的江魚,配著大塊豆腐、粗粉條子、黑蘑菇、肥肉塊、紅辣椒一起燉,香氣撲鼻。

    血腸白肉燉酸菜、豬肉燉粉條、小雞燉蘑菇、鍋包肉之類的經典東北菜,在哈爾濱也極流行。吃肉甚至成為冬季哈爾濱人最主要的社交活動,親朋好友圍著火爐吃烤肉、涮鍋子,邊吃邊嘮,其樂融融。

    戶外丨天然冰室 

    雖室內溫暖如春,但戶外的寒冷也不能辜負,經天然大冰箱貯存和加工的食物,總是別具風味。

     ▲ 圣·索菲亞大教堂內部。攝影/王健宇

    凍魚、凍豆腐、凍菜、凍柿子、凍梨、冰糖葫蘆……大自然帶給人的驚喜數不勝數,其中凍梨最為出挑。

    白梨在戶外凍得硬邦邦,色烏黑,管你是就著果皮上的冰慢慢啃,還是讓水化掉冰殼,一口下去,冰甜軟潤的鮮汁總能在口腔爆裂,舒爽萬分。

    ▲ 凍梨不可貌相。攝影/王寰

    不依靠冰柜,成箱成箱直接堆在街道上販賣的冰棍兒、冰糕、冰激凌,也只有在東北人見了才能神態自若。

    寒冬臘月,大街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嘴里哈著長長的粗氣,舉著冰棍吃得津津有味,小口小口地咬著凍得硬梆梆的冰體,口腔里融化著麻酥酥的冰碴,又甜又冷。

    ▲ 哈爾濱老城。攝影/項玥

    冬季哈爾濱的室外雖銀裝素裹,在視覺上卻并不單調,這全賴冰燈的點綴。

    過去,松花江沿岸的馬夫漁民制作冰燈照明,把水倒入桶中冷凍,水未凍實之前把桶拿入屋中略微加熱,使桶與冰坨分離,拔出冰坨,鑿開頂心,倒出中間未凍的清水,成為中空的冰罩,將燈盞放入其間,便不會被寒風吹滅。

    ▲ 制作冰雕

    每逢春節和元宵,勞苦大眾雖買不起燈籠,但也或將冰燈擺在門前,或燙孔穿繩讓兒童提著玩耍。

    ▲ 冰雪大世界

    今日,曾經的“窮棒子燈”已成了冰城最璀璨的文化名片,不僅大街小巷隨處可見,還集中在主題公園“冰雪大世界”中展出,如冰砌玉雕的“人間仙境”。

    洋氣哈爾濱

    1898-1903年,在沙皇俄國的主導下,橫跨中國東北至俄國的“中國東方鐵路”(簡稱“中東鐵路”)開始修建,哈爾濱是鐵路的中心樞紐。

    ▲ 中俄國際列車換掛。圖/cerkang

    借助中東鐵路,哈爾濱獲得飛速發展。此后的近百年里,隨鐵路涌入哈爾濱的俄國人、猶太人、白俄羅斯人、烏克蘭人等國外僑民數以百萬計,哈爾濱從一個邊陲小鎮發展為一座洋氣十足的國際化都市。

    ▲ 1904年的中央大街,尚且看不出一點如今的樣子。圖/王寰

    俄羅斯絕大部分領土冬季漫長嚴寒,與哈爾濱的氣候近似,再加上哈爾濱本地文化的積淀又比較薄弱,因此俄羅斯文化與哈爾濱文化的貼合度較高,對哈爾濱城市面貌的形成影響深刻,廣泛滲入哈市人生活的點點滴滴。

    ▲ 如今的中央大街。圖/cerkang

    俄羅斯的文化風情,在哈爾濱的舊建筑上最為集中。

    走在哈爾濱的大街上,赭紅或墨綠的“洋蔥頭"大圓屋頂建筑、成排連棟的斜頂洋房、太陽島上形狀各異的歐式別墅、光滑的石子路,無不令人著迷。

    ▲ 雪后的伏爾加莊園。攝影/王昭博

    在市中心著名的中央大街上,古希臘式、哥特式、拜占庭式、巴洛克式建筑鱗次櫛比,儼然如建筑博覽會,置身其間會讓人恍惚,仿佛已身居異國他鄉。

    ▲ 太陽島雪博會——俄羅斯建筑風格的冰雕。圖/cerkang

    一些上了年月的老房子,墻上一般都貼著淺藍、淡綠和銀灰的壁紙,天花板的邊緣印有水波、樹葉、花卉等西式紋樣,室內氛圍典雅寧靜,如置身于一座小小的俄式宮殿,這一哈爾濱傳統的裝潢風格,甚至文革時都不曾中斷。

    如果說哈爾濱的舊建筑保留著濃濃的俄式風情,那么數十條洋名街道,便是俄羅斯深深烙在中國城市版圖上的文化印跡。

     紅軍街黑龍江省博物館廣場。攝影/走遍東北

    弗拉基米爾街、希爾科夫王爵街、羅蒙諾索夫街、涅克拉索夫街……均以俄國社會名流的姓名命名;炮隊街、連部街、營部街、軍官街、司令 街,則源于中東鐵路俄國“護路軍”和蘇聯紅軍的駐扎。

    現今這些街名早已塵封在檔案和老市民的記憶里了,只有果戈里街等個別街道仍保有原名。

     冰城里到處是異域風情,圖為中央大街建筑群。攝影/笑飛雪

    俄國人曾是哈爾濱的入侵者和殖民者,又是哈爾濱城市化過程中,較早的居民和建設者。哈爾濱的中國人對俄國的感情很復雜,但對于俄餐則有一種簡單的熱愛。

    ▲ 老道外有著中國保留面積最大的“中華巴洛克”建筑街區。這些歷經百年滄桑的老房子,具有西洋的外表,里面卻藏著中式的庭院,是哈爾濱人獨創的一種建筑形式。圖/王寰

    做友誼宮配方的俄式酸黃瓜,到中央大街秋林商店排隊買格瓦斯、去冷飲店吃馬迭爾,不過是老哈們的日常。若要招待遠道而來的朋友,俄餐,是最有誠意的選擇。

    ▲ 圖為罐牛、大列巴、紅菜湯向右滑動查看更多俄餐。圖/王寰

    雖為舶來品,但哈式俄餐早已因地制宜,改造得極為本土。罐燜菜,哈式俄餐里的重要主菜,無論是罐牛、罐羊,還是罐蝦,都很妖嬈;紅腸本是俄餐中的主菜,到了哈爾濱,卻成了普及最廣的下酒小吃,腸衣皺褶如樹皮,切開卻是鮮嫩的粉色,綴著一星半點雪白的凝脂,肥而不膩,風味似熏肉。

    即便不進西餐館,大列巴夾紅腸蘸蘇波湯配啤酒,是哈爾濱人日常可隨時享用的俄式美食。

    豪邁的破冰者

    只有用強大精神力量去調和匱乏的物質條件,才能在惡劣的自然環境中生存。

    因此,在初代拓荒者的引領下,一種無所畏懼的英雄情結在幾代哈爾濱人的心中云集醞釀,他們呼喚英雄,更渴望成為英雄,也只有無所不能的英雄,才能成為這些異鄉客人抗爭苦難的精神寄托。

    ▲ 太陽島西區外灘濕地公園夢幻采冰場。圖/cerkang

    這種英雄情結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有不同的表述,在20世紀50年代,被稱為“北大荒精神”,60年代,又叫作“大慶精神”、“鐵人精神”,這些詞對于今人已十分陌生,而在那個年代則無人不曉。

    哈爾濱人的性格特征,一直是雄健豪邁的,不論男女,都陽剛之氣十足,說話粗聲大氣,直爽不抹彎子,即便是一些性格內向的哈爾濱人,也不過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罷了。

     在哈爾濱,你總能看到冰雪與人磨合的產物。

    哈爾濱人的豪放,尤其反映在對待錢財之上,招待客人下館子,一定要點上比實際需求多得多的菜飯酒水,鼓動在座的“都可勁兒造!”不鋪張就沒有面子。與好友日常交往,也總要搶著花錢。

    在哈爾濱的飯店里,若看到幾個人急赤白臉撕巴(爭執)一團,不用害怕,這絕不是黑社會在約架,只是哈爾濱人在買單。

     清雪。攝影/cerkang

    縈繞在心頭的英雄情結,讓哈爾濱人崇尚武力,欣賞威猛、彪悍的人格,喜愛宏大、火爆的事物或場景。他們辦事利索,甚至有些急躁,在家備一桌好菜耗時極短,湊近仔細一瞧,原來都是涼菜、燉菜、蒸菜。

    哈爾濱人喜食這類菜品,除了受俄餐習俗的影響,也因其制作簡捷,節省時間,只要有蒜汁和大醬,便可將各類家常熟食或半成品烹調成席,比如拍黃瓜、熗汁拉皮、土豆烀茄子等,爽利殺口,還很下酒。

      哈爾濱明星,依次為孫紅雷、張譯、賈乃亮、李冰冰、鮑蕾、張天愛、趙文卓、倪大紅,闞清子。圖/網絡

    哈爾濱的姑娘普遍高挑漂亮,小伙子大都俊朗高大似乎未出娘胎便已按標準規劃好長相與身材,不少演藝明星都出自冰城。

    哈爾濱人獨步天下的顏值,多少得歸功于此地各民族、各種族的長期交流融合。

     歷史已經融入哈爾濱人的血液。攝影/項玥

    文化的多元性,也讓哈爾濱方言吸收了滿、蒙等民族的語言,更兼有俄、日等國的一些外語詞匯,發音極接近普通話,普適度高,非本地人也都能聽懂,更促進了外來文化在哈爾濱的自由滲入。

    在一座集合了諸多異域文化和多元價值觀的城市中長大,哈爾濱人審視世界的眼光也變得寬容,可萬事都有兩面。

    何時走出舒適區?

    哈爾濱人的大方,有時等于“求大尚奢”,“精明”被視為“摳幾”,如此一來,不屑取“蠅頭小利”的哈爾濱人,往往落入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圈套。

     陽明灘大橋。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便是如此吧。

    “闖關東”至哈爾濱的先民勇往直前的同時,又能腳踏實地,甘于忍耐艱苦。但哈爾濱地處邊陲,一直遠離中國的經濟和政治中心,文化積淀薄弱,嚴寒又一點點地消磨著當地人的進取心。

     航拍松花江畔的哈爾濱。

    相比闖蕩至此的初代祖先,現今大部分哈爾濱人的“隨遇而安”是消極的,他們深知開疆拓土的艱辛,面對現實的無奈,自感“英雄氣短”,還不如“貓”個好“冬”,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來得實在。

     哈爾濱鐵路。

    在這種心理基礎上,哈爾濱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萬丈豪情,就變成了狂妄。哈爾濱集中了哈電、哈飛、哈鐵、哈啤、哈軸、哈藥、哈行、龍行、北大荒集團等一大批名企,也有哈工大這樣的頂尖名校。

     哈爾濱工業大學。攝影/王健宇

    不過,在中國大陸的23個省會城市中,哈爾濱的GDP排第14位(2017年),屬中下游,人均GDP更是位居倒數第4。

     哈爾濱地標建筑龍塔。

    近年來,東三省整體的經濟蕭條已是事實,也成為社會熱議的話題,而哈爾濱城市發展的停滯和人口流失也早已不是新聞。

     哈爾濱歌劇院

    曾經關外與國外文化的輸入,讓20世紀初的哈爾濱迅速發展,領先國內絕大多數城市,但改革開放后,因難以適應日新月異的外界環境,哈爾濱的發展陷入滯緩。

     松花江公路大橋。

    哈爾濱就像一個寒冬里坐在窗前的小孩,對著窗玻璃哈氣,從裹得嚴嚴實實的羽絨服中伸出小手,在哈過氣的白霜上摳出一個小小的孔。

    那個孔恰好容得下一只眼睛,孩子就從這個孔里張望著外面的世界。

     哈爾濱新火車站。

    她只是看著窗外,卻不想走出屋子。屋外的冷讓她畏懼,屋內的暖讓她留戀。

     嚴寒下的早市——南崗區新苗圃街。攝影/cerkang

    她亟需一個走出去的機遇。

    她渴望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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