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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失事后:14人在雪山存活70天,獲救后面對殘缺的尸骸跪下了!

2021-11-07  人之意

1972年10月13日清晨,烏拉圭蒙蒂維多城卡拉斯機場,陽光普照,一架烏拉圭空軍的“費查德一227”軍用飛機在停機坪上熠熠發光。

一群小伙子正高興地通過檢票口,向停機坪大步走來。他們是烏拉圭“老克里斯蒂安”足球俱樂部的球員,他們準備搭乘這架“費查德-227”飛機飛往智利的圣地亞哥,參加在那里舉行的一場足球賽。走在最前面的是中鋒費托,他身材高大,性格開朗,走在他旁邊的是卡尼,隊里的前鋒,他是醫學院三年級學生。緊跟在他們后面的有領隊馬塞羅、后衛帕納多和澤賓、守門員馬斯,走在最后一個的是中衛特卡蒂。他們邁著輕快的步子來到登機梯前,愉快地和機長費納德、副駕駛員拉古打招呼。

他們走到機艙,在各自的位子上坐定后,很快就和周圍的旅客攀談起來。整個機艙洋溢著歡快的笑聲、談話聲。8點05分,“費查德-227”載著40名旅客,5名機組人員,準時從卡拉斯機場起飛,向圣地亞哥飛去。從蒙蒂維多至圣地亞哥全程約1500公里,飛機的時速為400公里,整個航程需要大約4個小時,其間要飛越險峻的安第斯山脈。

駕駛艙內,各種儀表閃著綠光,費納德和拉古雙眼緊盯著儀表盤,心里不時掠過一絲淡淡的不安。對飛機的性能,他們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但對安第斯山脈的惡劣氣候卻有點擔憂。兩個星期前,一架四引擎運輸機在安德斯山脈上空失事,機上6名機組人員全部遇難。

此刻,飛機正飛越阿根廷大草原,映入費納德眼簾的是遠處連綿不斷的皚皚雪峰。他知道,飛機就要進入安第斯山脈了,這時地面的控制中心通知他們,由于安第斯山脈上空天氣惡劣,先在阿根廷的蒙多扎機場著陸。旅客在機場吃過午飯,然后在候機廳里等待著重新起飛的通知。下午2點18分,機場擴音喇叭通知“費查德-227”可以起飛。2點40分,“費查德-227”飛離蒙多扎機場。大約20分鐘后,他們開始飛越安第斯山脈。

安第斯山脈上空烏云密布,能見度極低,費納德將飛機拉高,穿出云層。3點34分,圣地亞哥機場地面控制中心又接到拉古的報告,說飛機已飛越尼科上空,即將到智利城市麥普上空,請給予指示。機場接到報告后,指示他們將飛機降到3000米的高度。事實上,由于能見度差,飛機實際仍在安第斯山脈上空飛行。突然,機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費納德和拉古在心里同時叫道:不好。飛機遇到強氣流了。費納德連忙拉操縱桿,想使飛機爬高,擺脫強氣流。但此時飛機已開始失去控制,驟然下跌了幾百米,機艙里一片混亂。這一下跌,使飛機跌出了云層,幾個小伙子看到安第斯山脈的嶙峋怪石在機翼下幾米的地方一掠而過,都嚇得驚叫起來。

飛機劇烈抖動著,機艙里人們的祈禱聲和飛機發動機刺耳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突然,飛機的右翼擦到山的一側,發出了一陣巨大的響聲,就折斷了,緊接著,飛機翻了個筋斗,機尾也折斷了,坐在后艙的空中小姐和領航員都被摔出了艙外,同時強大的氣流將坐在飛機后部的幾個小伙子,連人帶椅給卷了出去,跟著左翼也斷了,由于慣性,機身仍以每秒100多米的速度向前猛沖,機艙里被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也不知機身往前沖了多遠,只聽見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機身撞在一個陡峭的山坡上,然后象雪撬一樣順著山坡往下滑,重重摔在山谷下終年不化的雪地上。

巨大的沖撞力,使艙內的座椅都擠成一堆。一時間,金屬的斷裂聲、金屬與肉體的撞擊聲,人們臨死前痛苦的喊叫聲充斥了整個機艙。第一個爬出飛機殘骸的是馬塞羅,緊接著是澤賓、卡尼。他們被這突然打擊嚇得不知所措,待他們清醒過來,反應在腦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救人。卡尼發現前面不遠的山坡上有一個人影,跑近抬頭一望,原來是隊友羅斯懸在半山腰峭壁上,他是被飛機尾部的氣疏卷出艙外的,坡勢十分陡峭。卡尼對他高聲喊著,想爬上去,但積雪太厚,根本無法往上攀,卡羅斯聽到卡尼的喊聲,轉過頭看看他,準備下來。但由于傷勢太重,只挪動了一下身體,就從山坡上滾落下去,卡尼眼睜睜看著卡羅斯消失在谷底的皚皚白雪之中。

機艙內,許多人卡在座椅之間,有的已經死了,馬塞羅組織小伙子將那些還活著的旅客從座位間拉出來,由于空氣稀薄,他們不得不使出比平常多一倍的力氣。澤賓看到自己的隊友普雷托雙手按著胃部,一根鋼條正插在他的胃部上。普雷托彎著腰,血從他的指縫中往下流,他痛苦地呻吟著。澤賓走上前去,雙手抓住鋼條,用膝蓋頂住普雷托的身體,用勁一拽,一根血淋淋的鋼條就這樣給拉了出來。緊接著,澤賓撕下一條襯衫,將普雷托的傷口包扎好,就趕忙去搶救其他人了。一個叫瑪麗阿尼的婦女,雙腿給壓在座椅底下,斷了好幾節,但小伙子們無法將這些扭曲變形的椅子拉開,瑪麗阿尼痛苦不堪地呻吟著,小伙子們卻無能為力,眼看著她斷了氣。

馬塞羅和卡尼來到駕駛艙,機長費納德已死,副駕駛員拉古被壓在座位上,一大堆儀表壓在他胸口,使他無法動彈,看著大家,他痛苦的喘息著,口里不斷地說:“我們飛越了尼科,我們飛越了尼科。”馬塞羅等人想搬開壓在拉占胸口上的儀表盤,但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看著拉古痛苦地卡在那里,不斷地呻吟著。

安第斯山的夜似乎來得特別早,才6點多鐘,夜幕就已悄然降臨了,天下著大雪,寒風刺骨,氣溫降低到零下20多度,人們穿著十分單薄的衣衫,根本就抵御不了刺骨的嚴寒,他們的行李都放在機尾,現在也不知丟在何處,馬塞羅清點了一下幸存的人數,共有24人還活著,其中包括3名重傷員——后衛帕納多,駕駛員拉古,還有一名叫阿貝的旅客。24個幸存者和未搬出艙外的死尸全擠在長不過8米,寬不過7米的飛機殘骸里。馬塞羅和幾個小伙子用手提箱和座椅在艙門口圍成一個屏障,以抵擋安德斯山的風雪。

風在呼嘯,雪在飛舞,大自然的喧囂聲中不時夾雜著機艙內傷員的呻吟和拉古痛苦的叫聲:“我們飛越了尼科,我們飛越了尼科。”黎明時,他的叫聲漸漸微弱下去,卡尼和澤賓來到駕駛艙,看見拉古的眼神漸漸黯淡,終于,從拉古的肺部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這嘆息聲中包含了多少痛苦和遺憾,他死了。

10月14日清晨,卡尼和澤賓又檢查了一下重傷員的情況,帕納多仍昏迷不醒,而阿貝的身體已經變得僵硬,脈搏已停止了跳動。

馬塞羅將他們所有的食物作了個統計,共有一瓶白蘭地,一瓶威士忌,八磅巧克力,五磅杏仁,一些硬糖和葡萄,一袋蘇打餅干,兩聽淡菜罐頭,一些桃子,蘋果和草莓罐頭。這點食物對22個人來說絕對不夠的,馬塞羅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得救。因此,他不得不從長計議,對這些食物做嚴格的分配。中午,每人得一塊巧克力和一瓶蓋的酒作為午飯。

14日整整一天,他們都是在焦急的期待中度過,在他們的上空,曾幾次有飛機飛過,但由于云層太厚,他們只能聞其聲,而不能見其影。

第二天,天氣轉晴,藍天上飄著白云,白雪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四周的山谷靜得有點可怕。在稀薄的空氣中,一切都是那樣的清晰,高聳的雪峰也似乎伸手可及。太陽給這些幸存者帶來了溫暖,也帶來了希望。但眼下最需要的水,由于氣候寒冷,下的雪很快就結成冰,他們有的已經有兩天沒渴過一口水了,渴了就用舌頭在冰上舔幾下,馬斯用太陽光聚集的原理,做了一個取水裝置,喝水的問題解決了。

機艙里,卡尼和澤賓在查看帕納多的傷勢,發現他的傷勢正在好轉,這使他們感到十分振奮。帕納多被救出來時,渾身是血,飛機上又缺少必要的藥品,他們認為帕納多也是沒救了,但帕納多依靠自己強健的體魄,居然出現了奇跡。

中午,一陣發動機的轟鳴由遠而近,一架飛機正從他們上空飛過。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雪地上跳起來,對著飛機叫著,使勁兒地揮動著雙臂,并用飛機殘骸上的金屬反射太陽光,希望飛行員能發現他們。但飛機卻沒有任何反應,仍沿著由北向南的航線,消失在群山之中。下午4點多,他們又聽到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此時此刻,對他們來講,最美妙的聲音也比不上機器的蔑鳴聲。他們的心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這次,飛機對他們的喊叫、太陽光的反射好像有了反應,晃動著雙翅,似乎表示已發現了他們。

小伙子們高興得跳著,叫著,卡尼將威士忌酒打開,給每人倒了一小瓶蓋酒,以示慶祝。然后,大家圍坐在雪地上耐心等待救援飛機的到來,但直到夜幕降臨,連飛機的影子也沒看到。他們望著繁星閃爍的夜空,誰也不說一句話。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給他們帶來希望的聲音,他們又——次失望了。當他們拖著疲憊的雙腳走回機艙時,心像掉進冰窯一樣,寒冷,痛苦。

寒冷,饑餓,精神的高度緊張,使他們不少人患上了“夜游癥”,半夜有的人會突然站起來,大聲叫道“我去拿點可口可樂和三明治來。”“我要去火爐上烤烤。”然后走到空地上,直到凜冽的寒風將他們凍醒為止。

10月17日,飛機失事后的第四天,費托對同伴說道:“我們與其在這里消極等待,不如自已去探探路。”他的意見得到了卡尼和特卡蒂的響應。他們找來一張航空地圖,仔細研究著他們所處的位置,但航空圖卻沒有一個人看得懂,卡尼認為只要翻過前面這座大約有200多米高的山,或許他們可以發現農舍和機尾。他們3人就出發了,大約爬了1個小時左右,卡尼感到體力不支,建議費托和特卡蒂返回,但遭到反對。但過了不一會兒,費托一腳陷在冰隙邊緣的裂縫里,這可把他們嚇壞了,好不容易將費托拉出來后,他們已經沒有信心往上爬,只好怏怏而歸。

整整8天過去了,他們被救的希望一天比一天渺茫。而更嚴峻的是,他們的食物吃完了。機艙里,小伙子們是一個個形容枯槁,精疲力竭,哪怕輕輕動一下,渾身就跟要散了架似的。

在飛機殘骸四周的雪地上,散落著死難者的尸體,小伙子們意識到,如果他們要活下去的話,只有吃他們同伴的尸體,而沒有別的選擇。但他們腦海一出現這個念頭時,就不敢往下想了。可是嚴峻的現實逼著他們這樣想,這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終于,卡尼先將這種想法說了出來。他知道,要離開這個地方,現在只能靠他們自己,但腹中空空,就什么事也干不成。

他對同伴們說道:“他們靈魂已經離開肉體,沒有靈魂的肉體和我們在家吃的豬肉牛肉無異。”領隊馬塞羅第一個反對,許多人覺得這是罪惡。

這場辯論持續了好幾個小時,卡尼一聲不吭地站起身來,神色嚴峻地向艙門走去,澤賓、費托和馬斯也跟在他后面。來到雪地上。雪地上的尸體已經凍得了,面且形態各異像冰雕一樣。有的緊握雙拳,有的嘴巴微張,有的痛苦地蜷曲著身體,讓人慘不忍睹。他們4人來到一具尸體前,他們不敢過多地猶豫,怕感情的洪流會沖垮求生的決心。卡尼緊閉雙眼,舉起右手,用水果刀在尸體的大腿上狠狠地切了下去。其他3個小伙子,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卡尼他們回到機艙,全部的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卡尼告訴他們,說肉已放在機身的頂上,讓太陽曬干,誰想吃就去拿。但是沒有一個人去拿。為了證明他們的決心,卡尼決定自己先帶個頭。他祈求上帝給他力量,可一拿起肉條,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差點使他暈過去。他拿著肉條久久站立著。求生的欲望終于戰勝了生理上的厭惡。全機艙的人都看著他,目瞪口呆。其中一名婦女大叫一聲,干嘔幾下,昏了過去。

當天晚上,強烈的饑餓驅使幾個小伙子走出機艙,學著卡尼的樣子,將人肉生吞下去。澤賓拿起一塊肉,怎么也咽不下去,就抓起—-把雪,連肉帶雪一塊咽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馬塞羅走出機艙,將收音機調到智利電臺的頻率上。他剛好聽到一則新聞公報的最后一段“……由于8天來空中救援隊搜尋失事的烏拉圭'費查德一227’軍用飛機的努力,毫無結果,因此決定停止這次的搜尋……。”馬塞羅聽到這里,如雷轟頂。他用雙手捂住臉,絕望地啜泣著,這么多天來,作為他精神支柱的唯一希望已化為泡影,他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軟弱。

這個消息像電流一樣,迅速傳遍整個機艙,人們哭著,詛咒著,這可惡的消息使他們最后所抱的一絲希望破滅了。這時候,原來一直躺著的帕納多坐了起來,叫道:“哭什么,我們應該靠我們自己的力量離開這里。”他的傷勢有明顯好轉,已經可以走動。他的勇氣極大鼓舞了卡尼、費托等小伙子。而作為領隊的馬塞羅,此時卻愁眉不展地坐在一邊,不吭一聲。

卡尼、費托和特卡蒂3個小伙子決定再去探一次路,他們飽餐一頓人肉后,開始向前面這座雪山發起沖擊。當夜幕降臨時,他們才爬到半山腰,如果這時下山,那就前功盡棄。他們決定就在半山腰過夜,他們揀了些石頭,壘起擋風墻。安第斯山的夜是寒冷的,寒風吹得他們不住地打,3個小伙子緊緊地依偎在一起。抱著背水一戰的決心,與凜冽的寒風頑強搏斗著。

太陽終于從東方冉冉升起,3個小伙子冷得幾乎不能動彈,身上的衣服硬得像鐵板。但太陽的溫暖給注入了新的生機。他們往下望了一眼飛機殘骸,它簡直就像個小雪包,從空中是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的。他們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后繼續往上攀登,好幾次他們覺得已經到了頂峰,但前面仍有一座高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這時,他們才意識到,他們所攀登的頂峰和前面的山峰相比,只不過是一個小山脊而已,他們又一次失敗而歸。

禍不單行。10月29日深夜,馬斯躺在機艙里,不知怎的,他一點睡意也沒有,思緒飛到了他那溫暖的家。突然,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思路,他睜眼一看,全身蓋滿了白雪。他一下子蹦了起來,發現雪已經沒到他的腰部。一個不祥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不好,雪崩!眨眼間,整個機艙都已被雪塞滿了。原來橫七豎八地躺在機艙里的人,一下子全不見了。他趕忙將躺在右邊的卡尼拉起來,然后,用雙手將躺在他左側的特卡蒂頭上的雪撥開,待他騰出手準備將特卡蒂身上的雪撥開時,發現他身上的雪已結成了冰,幸好不算太厚,特卡蒂還能勉強呼吸,但身子卻動不得,馬斯發現不遠處有一雙手在雪中亂舞,就拋開特卡蒂,奔向那人,拼命將他頭上的雪撥開,定睛一看,原來是領隊馬塞羅。馬塞羅兩眼發直,臉憋得通紅,一堆厚雪正壓在他的胸口上。他大叫一聲:“我要死了。”馬斯只聽見馬塞羅胸腔里發出一聲悶響,臉上的一層薄冰也給震裂成碎片,馬塞羅的肺爆裂了。

在這場雪崩中,又死了8個人,包括領隊馬塞羅。1小時后,剩下的14個人還沒有從這場打擊中清醒過來,第二次雪崩又接踵而至。但這次由于進口處已被第一次雪崩的積雪堵死,所以雪全部壓在機身的殘骸上,將飛機的舷窗堵得嚴嚴實實的。機艙里一下子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過了一陣,他們覺得機艙里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一些人感到頭暈目眩。澤賓用鋼條從艙門處硬鉆了一個洞:他對著洞口朝外張望,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輪冷月高懸天際。

已經有兩天沒吃東西了,他們只好用雪崩中遇難死者的尸體來充饑。

經歷了這場大雪崩,使小伙子們要通過自己的力量尋求一條生路的決心變得異常堅定。卡尼選擇了他們當中最強壯的費托,特卡蒂和他自己又組成探路隊。剛從死神那里撿回一條命的帕納多也堅決要求參加探路隊,卡尼答應了。他們決定在11月15日這天啟程,因為這天標志著南半球夏季的開始。

在啟程前的10天里,卡尼和他的同伴為這次探路做了大量準備。他們召集全部人員對探路的路線作了一次又一次討論。通過幾次實地調查和飛機羅盤的指示,他們確定了行走的路線。決定先沿著山谷往東走。繞過前面這座大山,然后再向西,這樣就可以到達智利。同時做了充分準備,4人還各帶3條褲子、2件毛衣,這些衣物都是從死者身上脫下來的。

15日這天,天氣相當惡劣,狂風大作,只好將計劃推遲。但第二天,天公仍不作美。11月17日,星期五,他們在山上已呆了整整5個星期。在雪后初升的太陽照耀下,卡尼和另外3個伙伴帶著其它10個伙伴的重托,上路了。

他們下了山谷,沿著山腰往東北走,大約走了兩個多小時,發現100多米之外,飛機的機尾正靜靜地躺在雪地上。他們像發現金礦似的,歡呼著向機尾奔去。在機尾他們找到了御寒的衣物,還有1箱巧克力、3斤豬肉罐頭和酒。

第二天,他們繼續往東去,越往東走,卡尼發現積雪越來越厚,而且山勢變得越來越陡峭,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力量。卡尼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們每前進一步,可能是往安第斯山脈的縱深處進了一步。但他沒有將這個疑慮告訴其它3個同伴,怕掃了他們的興。就在這時,特卡蒂一腳不慎,從山坡上滾了下去,幸虧山坡不算太高,但特卡蒂的腳已被山石劃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染紅了周圍的雪地。大家七手八腳將特卡蒂拉上來,4人都沮喪地躺在雪地上。他們又一次失敗了。

11月26日,從收音機傳來了智利圣地亞哥空軍恢復搜尋工作的消息,這使幸存者已經熄滅的被救希望又重燃起來。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天氣也一天一天轉暖,帕納多提出要再次進行探路,但意氣消沉的卡尼對他的提議盡潑冷水。他已經飽嘗失敗的痛苦,不想再做這種無謂的嘗試了,他在指望救星從天而降。

特卡蒂的腳傷越來越重,由于缺乏必備的藥品,傷口開始化膿,高燒使特卡蒂每天都處于半昏迷狀態,神志不清,嘴里不斷叫著:“媽媽,媽媽。”小伙子們圍在他身邊,萬分焦急,一籌莫展。12月11日清晨,特卡蒂躺在帕納多的懷里,用渾濁不清的目光最后又掃了一眼聚在他周圍的同伴,心臟停止了跳動。望著特卡蒂臨死前的痛苦表情,卡尼的心深深震撼了。在帕納多的堅持下,卡尼終于同意再做一次嘗試。

12月13日清晨5點多,卡尼和帕納多在其他同伴的目送下出發了。臨行前,他們倆默默地掃了眾人一眼,心里很不平靜,深知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他倆對聳立在面前的雪山再一次發起沖擊,他們已在這座大山面前,飽嘗了兩次失敗的痛苦。他們不知道這一次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樣的命運。兩個月來,他們已經受了太多的失敗,太多的痛苦,生與死對他們已并不是那么重要。他們只是在盡最后的力量,抱著背水一戰的決心,作最后的一搏。他們深知:如果這次再失敗,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

11個同伴目送著他們,看著他倆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淡淡的晨霧之中。山勢十分陡峭,稍有不慎,就有掉進萬丈溝壑的危險。他倆艱難地往上爬著,直到夜幕降臨,才到達半山腰。他們找了一塊較平整的地方過夜。這是一個星光燦爛的夜晚,連綿不斷的雪山在星光的輝映下,顯得是那樣的神秘,深不可測。

第二天黎明,他們借著微光,又繼續開始艱難地攀登。原來他倆計劃一天時間到達頂峰,但山外有山,多少次他們到達了頂峰,又被前面一座更高的山峰橫亙住去路。他們整整爬了3天。當第4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他們終于到達了真正的頂峰。極目遠眺,映入他們眼簾的仍是連綿不斷的皚皚雪山。他倆雙腿一軟,跪在雪地上。卡尼絕望地哭了起來,這個經歷了60多個日日夜夜的痛苦與折磨從沒有流過一滴淚的硬漢子,面對這使他們最后一線生的希望破滅的皚皚雪山,不禁流下了痛苦的淚水。帕納多兩眼發直,呆望著遙遠的天際。白云從他倆身旁悄悄飄過,輕松而又自在。“怎么辦?”卡尼象問帕納多也像在問自己,聲音沙啞而又凄楚,帕納多茫然地搖了搖頭。

太陽越升越高,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突然,帕納多發現在他們西面有兩座山頂沒有積雪,他斷定這兩座山峰在智利境內,他們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并指著山谷說道:“如果沿著這條山谷往西走,肯定會找到一條通向智利的路。”這個發現也極大振奮了卡尼的情緒。他們決定在山頂上休息一天,然后再開始新的跋涉。

越往西走,雪越少了,漸漸有了點綠色。12月20日,一條小溪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小溪旁長滿了綠草、灌木叢。草地上蜂蝶飛舞,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兩個多月來,他們見到的除了皚皚白雪,就是嶙峋怪石。面對這一切。一股強烈的重獲生命的喜悅在他倆內心激蕩。經過9天9夜的艱難跋涉,他倆終于找到了他們的伊甸園。

這天下午,幾個放牛人發現了這兩個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年輕人。

得救了,他們終于得救了。12月21日兩架智利空軍的直升飛機,在卡尼和帕納多的帶領下,來到了“費查德”飛機失事的地點。經過了可怕的70個日日夜夜,這13位“費查德”的幸存者,終于戰勝了死神,迎來了生的光明。

半個月后,在“費查德”飛機失事的地方,舉行了隆重的葬禮。面對殘缺不全的尸骸,“噗”的一聲,卡尼第一個跪下來,幸存者們都跪了下來,他們的淚水早已淌干,可此時每個人的身心都在激烈地顫抖。死對他們來講,曾經是那樣的接近,現在又覺得是那樣的遙遠。望著“費查德”殘骸上升騰的火焰。他們在暗暗祈求死者的寬恕,祝愿死者的靈魂與這皚皚雪山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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